秦澈給姜暮打了很多電話都沒人接, 他還發了消息給姜暮，可是全都沒有回應。

昨天秦媽媽就提醒他今天是姜暮的生日，還把姜暮的新住址告訴了他。

前些天秦媽媽給姜暮打電話, 說是想給她寄幾塊自己做的臘肉, 讓她到時候註意拿一下快遞, 姜暮告訴她自己搬家了, 而且在拍戲要過些天才回去, 秦媽媽就要來了地址，說是等她回去再給她寄。

這樣秦媽媽才知道姜暮的新家地址, 轉臉又告訴了秦澈, 要不然秦澈還不知道姜暮已經搬家了。

他提前準備了禮物，就想著能夠趁著姜暮生日, 給她一個驚喜, 自己從來沒有給姜暮過過生日，興許他的轉變, 能夠感動姜暮。

誰知道姜暮聯系不上, 他知道姜暮今天殺青回s市, 猜到她應該會回家，所以就來這裏等著了。

一直等到現在，十二點都過了，秦澈本以為等不到了, 正準備回家，誰知道剛好看到一輛車停在姜暮家樓下，這麽晚了, 突然出現的一輛車，自然引起了秦澈的註意。

沒想到車裏坐著的還真是姜暮。

不過，除了姜暮, 還有另一個男人。

這個男人秦澈也認識，是姜暮的經紀人路然。

要是以前看到姜暮坐路然的車回家，秦澈並不會多想，可是，自從上次秦澈和路然的那次通話之後，秦澈就對路然沒有什麽好印象。

他叫了姜暮的名字後，快步走向兩人。

“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？”秦澈看著兩人，神色不渝。

姜暮：“你怎麽會在這裏？”

姜暮沒有回答，她驚訝地看著秦澈，目光緩緩落在他手上拿著的禮品袋上。

秦澈頓了頓，說：“今天是你生日，我給你打電話你沒接。”

姜暮連忙從包裏拿出手機，一看才發現，有好幾個未接來電，“不好意思，我開了靜音，沒聽見。”

秦澈的臉色並沒有好轉，他冷冷看向路然，“謝謝你送她回來。”

路然冷笑一聲，“謝就不必了，我送她回來和你沒有什麽關系。”

秦澈：“……”

姜暮看了看兩人，心想，又是熟悉的修羅場。

每次都是這樣，好無聊哦。

秦澈：“那既然你已經送到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路然：“我走不走，好像也跟你沒有關系，這是我們的事。”

路然本來就是個毒舌，嘴巴不饒人，電話裏都能和他針鋒相對，見面自然也沒有一句好話。

秦澈很少與人交惡，人前也都是溫和禮貌的，像路然說的這樣的話，他沒說過也不會說，一時被路然懟得語塞，也找不到反擊的話，臉色發青，心裏很是火大。

秦澈已經極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緒了，他盯著路然：“你們？請問你們又是什麽關系？“

路然這回就不是冷笑，而是發自內心地笑的很燦爛，“這個問題，好像也不需要回答你吧，我們的關系，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
說完，他拉著姜暮就要上樓。

這一番操作把秦澈氣的半死。

姜暮對此樂見其成，並沒有阻止，也沒有說話。

秦澈看了眼姜暮，見她神色坦然，既不解釋，也不生氣，心裏就有了些底氣，他雖然氣憤，但也看了出來，姜暮和路然應該不是情侶關系，要不然姜暮不會這麽冷淡。

可是……這冷淡也是對他的，可見，姜暮並沒有原諒他和重新接納他的打算。

即使他這麽晚等在她家樓下，來給她慶祝生日，姜暮也一點都不感動。

秦澈想到這裏，心情越發低沈。

他看著姜暮，低聲說：“姜暮，我能和你談一談嗎？”

路然：“有什麽好談的，離婚的時候，不是都說清楚了。”

路然才不會給秦澈機會，姜暮可是他看上的人，怎麽可能還讓秦澈惦記著。

秦澈：“這是我和姜暮的事情，與你一個外人無關。”

路然：“你這句外人說的怕是你自己吧。”

兩人的對話簡直是火藥味十足，姜暮站在一旁，有種火花要濺到自己身上的錯覺。

他們的眼神都充滿了殺傷力，像是直接屏蔽了站在他們中間的姜暮，直直地射向對方。

最後，還是姜暮對路然說：“路然哥，要不你先回去吧，我跟他談談，不會有事的。”

路然皺眉，他可不想走，把姜暮一個人留下給秦澈，那不是傻嗎。

可是姜暮的眼神堅定，他也沒有什麽立場說不行，於是他只能委婉地勸她不要再和秦澈有什麽牽扯，對她沒有好處。

他的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秦澈就能聽到。

秦澈在旁邊聽得眉頭上的青筋直跳，狠狠地瞪著路然。

路然卻挑釁地看著他，一副你還能把我怎麽樣的拽樣。

在公司的時候他就是懟天懟地的，脾氣臭也是出了名的，最近是因為姜暮，脾氣好像收斂了一些。

姜暮說：“沒事，我只是和他說清楚，你不用擔心，先回去吧。”

路然想了想，點到為止就行了，姜暮應該已經對秦澈死心了，他要是做得太過分，反而會讓姜暮同情秦澈，那可不是他想看到的。

女人的同情心很可怕，往往會因為同情一個男人，對他產生感情。

路然：“行吧，你到家了給我說一下。”

姜暮：“我知道的。”

路然點頭，然後轉身上了車，上車之後，他和姜暮揮手道別，故意在秦澈面前表現出非常親密的樣子。

秦澈長這麽大，還沒有被這樣挑釁過，他看著路然的車開遠，臉色還是很不好看。

“你來找我有什麽事，你說吧。”姜暮對秦澈說。

秦澈沈默了幾秒，調整了一下心情，“今天是你生日，我只是想來給你過個生日。”

姜暮楞了一下，眼裏劃過一絲憂傷。

秦澈見狀也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，連忙補救：“生日快樂，姜暮，這是我給你買的禮物。”

姜暮卻沒有伸手去接，而是苦笑道：“這麽多年，你這是第一次記得我的生日，以前你從來沒有準備過禮物給我，唯一的一次，還是秦阿姨買了，讓你送給我的，當時我高興地不得了，後來才發現，原來不是你買的，那時候的我真是太傻了。”

姜暮的話勾起了秦澈的愧疚。

這次他也沒有記得，也是秦媽媽提醒的。

他真的意識到，失去姜暮，完全是他咎由自取，但是現在他是真的想要挽回。

以前他不記得，但他以後一定會記得，他會寫在備忘錄上，會設置提醒，一定不會再這樣了。

曾經的他確實對姜暮不好，但是他相信他可以改，會和以前不一樣。

“謝謝你的禮物，但是我已經不需要了，這些天我一直在拍戲，我過得很充實，我也想了很多，關於我們之間的事情。”

秦澈皺眉，“你想了些什麽？”

姜暮露出一抹看淡的笑容，“我想清楚了，以前的我什麽都以你為先，心裏眼裏全是你，只要能夠在你身邊，讓我做什麽都願意，只要你開心，我可以犧牲自己，但是現在我才知道，我那樣是錯的，非但不會讓你喜歡我，反而會讓你越來越討厭我，一個不愛自己的人，是得不到別人的愛的，我應該有自己的生活，有自己的人生，而不是，把一切都放在你身上。”

秦澈聽了這番話，心情格外的覆雜，其實……以前姜暮為他付出的，他並不是不知道，只是他不在乎，也不沒有真正地關心過姜暮。

以前那麽愛他的姜暮，一定很委屈，很辛苦吧。

秦澈的眼神變得深沈，充滿了對姜暮的心疼。

“暮暮，對不起。”

姜暮笑了笑，“沒關系，剛剛離婚的那會兒，我確實很恨你，恨你為什麽不愛我，為什麽要那麽殘忍，為什麽不念及我們青梅竹馬的感情……為什麽明明不愛我還要和我結婚，還要給我一絲絲希望。”

姜暮說這些話的時候，眼神澄澈幹凈，她盯著秦澈的眼睛，像是一道明亮的光，能夠穿透秦澈的心。

這目光，看得他無地自容，看得他尷尬極了。

雖然姜暮說沒關系。

但是她的話卻在戳秦澈的心。

這是她故意的，她的每一個字，每一句話，甚至是她的眼神都讓秦澈感受到負罪感。

是啊，怎麽可能不怪他。

怎麽可能不是他的錯。

原主付出的青春和感情全都被狗吃了，秦澈如果不愛她，幹嘛要答應結婚。

那既然結婚了，為什麽不碰她，要對她進行那麽長時間的冷暴力。

最殘忍的是，在她需要安慰，需要安全感的事情，他卻說自己累了，說要離婚。

早幹嘛去了。

姜暮就是要讓他後悔，讓他自責，讓他知道，全都是他的錯。

“是我的錯，我現在也很後悔。”

姜暮像是沒聽見一樣，她低下頭，沈默了許久。

她的沈默給秦澈帶來的是無聲的譴責還有無形的壓力。

秦澈自己都覺得自己對姜暮太殘忍。

以前他好像一點都沒有意識到。

現在去仔細想想，他做錯的，又何止是姜暮說的這些。

他這個人……真是渣啊。

“現在我已經不恨你了。”

秦澈楞住。

“因為，我也不愛你了，我放下了，我的心裏再也沒有你的位置，當我想開的那一天，我忽然覺得好輕松，真的。”

姜暮笑了，此時的她，臉上浮現出發自內心的笑。

卻刺傷了秦澈的眼。

她真的不再愛他了嗎？

秦澈看著姜暮，他的心好像被這句話撕開了無數道口子，裂縫像是密密麻麻的血管，分支錯亂，傷口蔓延開來，整顆心臟沒有一處是好的。

原來，是這麽痛啊？

秦澈心裏忽然這樣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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